她站在原地,看着他往前走了两步。不是来问转学的。他已经走到走廊拐角,回头看她:“走不走。”
“……去哪。”
“到了就知道。”他转回去,继续往前走。她跟上他,穿过走廊,穿过空无一人的操场。
荀芙第一次知道学校里面有天文馆。
二楼因为场馆装置的设置,光线很暗。裴郅走在楼梯前面,脚步很稳,像是走过很多次。走到一半,他停下来,侧头看她。然后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,姿态随意地伸向她。
她在黑暗里看着那只手,顿了一下,然后把手放上去。他的手指收拢,握住她的手,带着她往上走。走到楼梯尽头,他松开手,推开天文馆二楼的门。
穹顶上,模拟的星轨正在缓缓转动,黑暗从边缘涌来,把整个空间压成球心,人站在正下方,仿佛悬浮于真空。
投影仪运转着,星星一颗接一颗亮起,起初疏淡,渐渐密集。无声的黑暗里,她没忍住开口。
“心理健康讲座,你带我出来看星星?”
“讲座听多了心理更不健康。”他靠在观测台的金属栏杆上,轻笑着,“星星比较健康。”
她抬头看着那些星星的轨迹。一颗流星的冷光从他的肩头滑过,落在她手背上。
她和廖婷、她和他在天台上的时候,看的也是同一片天空。只不过那时候没有星轨,只有云。现在,他靠在栏杆上,陪她一起看着那片假的星空。
“昨天那首歌好听吗。”
“好听。”
“那怎么不回我。”
“听睡着了。”
裴郅偏头看着她。星光如浮尘般落在她纤长的眼睫上,她嘴角抿成一条直线。
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眼底却没有笑意,直起身,语气松弛,拉长语调。
——“知道天文观测里,最耐人寻味的是什么吗。”
她没答。
他自问自答:“是距离。”
他扣住她的下颌,低下头吻她。力道不重,却带着惩罚意味的啃咬。短暂厮磨过唇瓣后,舌尖长驱直入,在她齿间搅弄出水声,湿热的涎液差点从唇角溢出。
他追着那一点湿痕,舌尖又缠上来,含住她的下唇重重吮吸,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,刚好让她皱眉,然后又轻轻舔过那个牙印。她往后退了半寸,他往前追了半寸,身躯向她俯压过来。
荀芙后背抵上了控制台的金属边缘,腰微微后仰。他偏转了一下角度,高挺的鼻梁第n次碰到了她的黑框眼镜。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,伸手把她的眼镜抽走,随手搁在控制台上。“碍事。”
她瞳孔里每颗星星本来都带着细小的芒刺,现在变成了模糊的光点,透过眼前氤氲的水汽而频繁闪烁。
“你不戴眼镜比较好看。”他说。然后重新压下来。
这次的吻更重了些,是攻城略地,是压抑了一整天的宣泄。他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把她捞回来,拇指隔着校服布料按在她腰侧的凹陷处,顺着肋骨下沿慢慢往上揉捏。
荀芙无意识地发出一声呜咽,整个人似乎融化了,这反应取悦了他。他的手不再满足于隔着一层布料,指尖从她校服下摆探进去,带着外面的凉意,直接贴上她后腰的皮肤。
她皮肤温热,舌尖却是滚烫的。裴郅的舌在她口腔里越搅越深,口水声在空旷的天文馆里被放大,和他压抑的喘息混在一起。
越亲越往后,她肩膀撞上了身后的控制台,星轨开始变化加速。后腰那片皮肤被他掌心的温度慢慢焐烫,指腹在她脊椎尾端轻轻蹭过,掌心慢慢往上移,贴着她汗湿的皮肤一路摩挲到腰侧。
他的手指很烫,带着薄茧,蹭过她肋骨时微微粗糙,她的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颤栗。拇指在她腰窝最软的那块肉上轻轻按了一下。
“唔……”
她被他吻得脑子发蒙,敏感地被戳了一下,发出一声轻吟。裴郅短暂离开她的唇,嘴唇蹭在她唇角,低低地笑了一声。“这么敏感。”
荀芙这才反应过来——她居然没有发现他的手是什么时候伸进来的。大概是他把她压在控制台上加深这个吻的时候。他那时候吻得太深,舌尖正裹着她的舌根往外带,她的注意力全在嘴唇上,所以投入到连他手探进去、从后腰一路摸到侧腰、在她肋骨上蹭了好几下都不知道。
亲密接触的多巴胺太影响了她的判断力。
她轻轻按住他的手,隔着校服布料,把他的手从自己衣服里移开。动作轻轻柔柔,却带着笃定。
“嗯…裴郅、不可以……”
语气很轻,尾音甚至带着一点柔软的拖拽。
她知道自己如果冷下脸,他会立刻松开,但没必要。她选择最省力的方式把他从自己身边挪开,只是想让这件事悄无声息地滑过去,像星轨上偶然擦过的两颗流星,碰了一下,然后各自继续原有的轨道。
裴郅顿了一下,很短,喉结轻轻滚动。然后他喑哑地嗯了一声,声音裹着还没散尽的情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