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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曹之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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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后,数百轻骑如离弦之箭,直追那队人马。

追出数里,袁书心中忽然涌起一阵不安:太顺了。那队人马虽在奔逃,阵型却丝毫不乱,倒像是在引她来追。况且谷成离函谷关不远,守将曹纯乃曹操血亲,岂有不来救援之理?以曹操之性情,若非走投无路,绝不会如此仓皇突围,且近在咫尺的曹纯,为何毫无音讯?

“不对!”她猛地勒马,抬手止住众人,“停!”

话音未落,两侧山岗上忽然火把齐明,箭如雨下!

“有伏兵!”赵云大喝一声,挥枪拨箭,护住袁书。

伏兵离得极近,箭矢密集如蝗。袁军精骑虽惊不乱,在袁书指挥下迅速变阵,后队变前队,且战且退。幸而袁书勒马及时,伏兵尚未完成合围,袁军折损不过数十人,便已杀出包围,退往县城。

喘息未定,袁书便觉不对。

城里,太安静了。

方才那队突围人马,不过百余骑,伏击的曹军,想必是函谷关曹纯所遣,那曹操的步卒与辎重,又在何处?谷成城门半开半合,黑洞洞的,宛如于菟巨口。

赵云低声道:“君侯,城内情况不明,恐有伏兵。不如先派人探明虚实,再作计较。”

袁书点头,不敢贸然入城。曹操既能在路上设伏,步卒多半仍在城内,于是命张辽率百人小心探关,自率主力列阵城外,以备接应。

张辽部推开半掩的城门,只见城内空空荡荡,营帐犹在,灶台尚温,却不见半个人影。他又小心进入县廷,赫然发现地道入口,遂退回禀报:“君侯,城内无人,但有地道!就在县廷之中,宽可并行两骑!”

袁书赶至县廷,只见地面豁然露出一处巨洞,洞口边缘齐整,绝非仓促所挖。她沿地道行了一程,洞内宽阔平坦,足以通行辎重车。出口在城外五里处的山坳里,地上散落着密密匝匝的车辙印与马蹄印。

审配蹲身细察,面色凝重:“观此印痕,辎重之运,恐始于数日之前。此地道之凿,非朝夕之功,想来曹操早已备下退路。”

袁书立于地道口,沉默良久。她忆及这几日城中一切如常,曹操不时登城巡视的身影。自她围城之日起,他便在有条不紊地撤走人马辎重,而她直至此刻,方知全貌。

“好一个曹孟德。”她低声道,语气辨不出是怒是叹。

张辽上前问道:“君侯,还追不追?”

袁书摇头道:“曹操既有备,又得曹纯接应,今敌情未明,追之恐有不妥。”她转身走出地道,谷成城头,旌旗易色,尽换袁军旗号,于晨风中猎猎作响。

曹操退守函谷,立于城头。程昱站在他身后,低声道:“明公,子和将军来报,袁幼简追不深入便勒马,伏兵只伤了他数十人。”曹操颔首,默然望着谷成方向,忽轻声道了一句“也好”,复再无他言。

袁书立于城头,望着函谷关方向,久久不语。

审配上前劝道:“君侯,西去关中,函谷、潼关皆天险,曹军以逸待劳,我军若强攻,恐难速胜。且连月征战,将士疲惫,粮草将尽,不如暂且收兵,休整之后再图进取。”

袁书没有回答,她望着西方,心中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。

征战累久,从青州打到徐州,从徐州打到雒阳,将士们早已疲惫不堪。她麾下的张辽、高顺、赵云、徐晃,哪一个不是连日厮杀,浑身是伤?她手下的兵卒,哪一个不是离家已久,望乡欲穿?她不是铁石心肠,她看得见。

她想起当年在雒阳,阿兄与曹操交好,两人年岁相当,总角之交,因而她与曹操亦是相熟,他见到她便笑着唤一声“阿卯”,亲昵地揉着她发顶。她想起曹操曾对阿兄说:“本初兄,令弟聪颖过人,他日必成大器。”笑容真诚,不似作伪。后来世事纷乱,刀兵相见。阿兄与曹操,终究走到了这一步。

“撤兵。命儁乂率部前来谷成驻守,防备曹军,待阿兄决断后,准其回邺城复命。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轻慢。

审配拱手道:“君侯明鉴。如今已是春种时节,将士们早已归心似箭,君侯正当速归。此时收兵,恰是时候。”

大军南归,兖州、徐州及豫州部分地区尽入袁绍之手,曹操退守弘农,再无力东顾。

袁书策马行于队伍最前,身后旌旗飘扬,数万将士脚步声声。马蹄过处,碎土簌簌惊起,旋复落归。

函谷关,曹操立于城头,程昱站在他身后,低声道:“明公,袁军退了。”

曹操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,他忽然笑了,笑容里释然又怅惘。“将士疲惫,粮草将尽,穷寇莫追,他该回去了。”他顿了顿,“何况……他一向心软。”

他想起当年在雒阳,那个扯着他衣角的幼童,想起那双弯弯的眼睛。这么多年过去,她变了,又好像什么都没变。

“走吧。”他转身走下城头,夕阳西下,照在城墙上,照在两个各怀心事的人身上。

邺城,大将军府。

病榻上的袁绍得知捷报,长叹一声,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,又想起当年在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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